Jerry's profile安平 的博客: 快乐花匠 无事农夫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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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23

    红 痣

    红  痣 

     

    塞罕多土匪.

     

    他不爱说话,说也有限.而且从不正眼看人, 总斜着眼, 所以, 别人也不敢跟他说话.

    他当了十四年土匪, 到当不成时.

    他若闲时, 就擦那杆驳壳枪, 擦了又擦, 之后, 上好子弹, 把枪机搬开, 压在枕头底,再睡. 他警觉得很, 手下人很服他. 他让他们撤就撤, 睡就睡, 谁也不能不听. 这都是很自然的事, 他是他们的头儿, 又是他们的哨兵.

    他会弄枪. 什么枪到他手里, 不出半天就调教好了. 还给你之前, 他就找个苍蝇, 野花或者乌鸦什么的, 打给你看, 果然准. 可再一到你手里, 还不行, 你觉得怪, 他也觉得怪, 日子一长, 就不怪了.

    他枪准, 特准. 平时杀人他就杀头儿. 不管日本人, 国军, 还是地主, 别的土匪头儿什么的, 他一抬枪, 人就倒. 他就摸摸枪管, 瞅瞅枪管里冒出的烟儿. 乱打时, 也准.

           后来, 他们这一伙有个新来的, 见人们那么服他, 不服, 就要和他比枪, 争头儿. 他不动, 盯了那小子半天, 拿出枪, 出了门, 蹬一个跟头翻到不远的那匹白马鞍上, 一夹马肚子, ……., 朝房上一扫, 又一个跟头翻下来, 站到那小子面前, 吹了吹枪管里冒出的烟儿, 又转身进屋了. 这几下做得极快, 人们也不知他把子弹打哪儿去了. 有个眼尖的忽然指向房檐头, 却又愕得说不出话来, 人们这才发现每个椽子头儿上中间都有一个小圆眼儿.

    所以, 人们给他起个绰号叫 小五点儿”, 不知是什么意思.

     

           他生在康巴淖南边的一个叫什么后不东户的小村里. 不足月, 所以身材小, 小到他爹都不想要他了. 可他爹就这么一个儿子, 而且算命先生说他不能再生了. 咋办? 还得靠他传宗接代. 好歹养活下来, 可是尽受苦. 五岁拾粪, 六岁背柴禾, 八岁锄地, 十岁跟他爹打猎. 天麻麻亮, 爹背上杆大猎枪, 他背小猎枪, 就上草甸子打黄羊, 野兔, 打鹫, , 有时也打狼.

    十六岁那年秋天, 他爹挨了狼咬. 人们把爹架回来, 就不行了. 临死前, 把那杆大猎枪递给了他. 他不说话, 也不哭. 他爹就死了, 葬在那种石头跟石头能打起火来的山上. 他一直没哭, 就是以后几天, 天一亮就没了影儿.半夜才回来. 村里人都骂他没良心. 他爹死后第三天头上, 半夜, 他穿着撕得棉花毛子乱飞的夹棉袄回来了, 往他们家炕头一扑, 睡去了. 他妈吓了一跳.

    结果, 第二天赶早拾粪的老头儿, 回来说他爹坟边摆了十一只狼, 有一条秃尾巴, 就是吃他爹那条. 于是村里人又说他有良心, 是条汉子.

           第五天, 十一只狼没了. 人们奇了一阵, 他也怪, 更恨. 准是哪个孙子偷了, 做褥子. 他把牙咬得嘣嘣的, 眼真红.

    第七天夜里, 有个寡妇又上本村的一个光棍家里时, 发现那光棍死了, 挨了狠狠一刀. 血把身下那条新新的狼皮褥子染得红红的. 人们又发现, 他不在了. 他的猎枪也不在了.

                 他走了, 听说是上了大囫囵. 见了世面, 闯硬了, 弄了匹賊壮的白马, 换了枪, 拉了杆子. 那一年, 他十八.            

     

                他满十六那年, 和邻村的一个闺女好上了. 半夜里, 俩人常跑到淖边坐着. 他不说话, 就看她, 她也看他. 有一天看见她脖子上有个红痣.

                一天夜里, 他刚到淖边儿, 她就慌慌张张地跑来了. 抱住他就哭. 马上又慌慌张张跑回去了, 他拉也没拉住.

                结果一连三个晚上没见着她. 第四天, 他捺不住了, 跑到邻村一问, 才知道她嫁人了, 嫁口里去了. 他爱死了她, 又恨死了她.

                当土匪后, 他就强奸女人, 他根本不爱她们, 恨她们, 才害她们.

                他玩富人家的女人, 可是, 地主跟穷人都恨他, 怕他. 他也没法济贫了. 人们见他就躲. 可他还是可怜穷人, 总不伤害他们的男人, 财产.

                他不知道亲自崩了多少人了. 他只知道他换了三把枪, 手上这把又有三年了.

                快解放时, 共产党来剿匪. 他们一伙儿被围在妈妈山上, 打了一天一夜. 后来他手下的死得没剩几个. 他本想死了算了, 可就剩他一个人时, 他又极想活, 就跨上马, 三拐几拐, 跑没影儿了.

                他往南跑, 到了邓油坊, 在一个店里卖了马, 买了斤黄豆. 让伙计炒得滚烫,. 伙计出去后, 自己把脸紧紧挨住黄豆, 楞没吭声. 头上黄豆大的汗珠跌在黄豆上, 冒着气. 脸也一快儿冒气. 而后, 到水瓮跟前一照, 成了个麻子. 他翻过窗, 骑马跑了.

                后来万全洗马林的西洋庙边儿上多了家莜面馆. 店主极善, 极爱小孩子.

                店主是个麻子.

     

                过了二十年.

     

                一天, 馆里来了三个年轻人, 鬼鬼祟祟的. 他觉的不妙, 感觉是共产党派人来抓他了. 他能跑走, 窗户外头就有匹小白马. 可他不想跑了, 知罪. 就走到那三个后生跟前, , 铐吧!

                他要被枪毙了, 和一大伙人. 有些他认识, 是别的土匪头儿什么的, 二升半”, “大黄蜂”, 他们也老了. 他们坐牛车, 被拉到古城墙根底下. 那一伙都跪下了. 他不想跪, 可还是跪下了, 嘴里嘟囔了句什么.

                有个解放军在不远处架起了机枪, 另一个举起了小红旗儿.

                他往西望了望, 太阳要落山, 像个红痣, 他的眼不知怎的, 有点儿潮.

     

     

                                                                                                                                                            --------   原发表于<北京文学> 1987年第 9 期 略有修改

    August 08

    寂静底睡去

     

    没有日子的黄昏里

    我等待着白色的水鸟的飞起

    和花的开放

    那一种奔跑的快乐

    我不愿意解释

    语言对我不过是水杯里转动的水

    而你,形式的手指

    抚摸我的眼睛的天体

    那墓园里静静走动

    那墓园里静静走动

    和火星子快速的升起

    没有节制

     

    哦,告诉我,灯光!

    你这无意的行人

    在我脚步的过程中独立

    风雪夜冰冷的眼睛

    凝固你,月色

    不有的身影忽然离去

    黑色里遥远的空荡荡的

    笑声,动人的忧郁

    瞳仁里一只燕子的流动

    对白色的流光和水

    在我歌声里的徜徉

    一种伪装

    并不能改变人予我的位置

    我与人的距离

    以及我与你,不可及的理由

    我应该从欲望和你中选择谁的笑容

    并不是为了动人 

    August 07

    果园

                

    朱丽叶有个果园

    罗密欧可以从墙上

    轻捷地跳过去

    偷听朱丽叶的话

     

    你有个果园

    你牵着我的手

    为我唱一只伤感的歌

    有遥远的灯光

    忽地亮了

    我在亲吻你的手心

    有一种情感和

    我们的影子一样溶合

     

    像两滴水

    碰在一起

    可是你不,你说我是土

    你溶化于我

    还说这样做的理由

    这时我笑了

    握得你手疼得喊出来 

             

             

     

    朱丽叶有个果园

    罗密欧可以

    轻捷地跳过去

    做情人的事情

     

    我有个果园

    和不清楚的月光

    你美丽的脸

    而我的手指

    在你细长的头发里

    再故意吻你出声音

    为了你的动人

     

    你的让我惊异的手指

    准确地掐着我的肩膀

     

               

     

    朱丽叶有个果园

    罗密欧可以满身花香地

    爬上闺房

     

    我们有一个果园

    当然果子熟的时候并不让

    我们进去

    我们只有在冬天

    钻进去

    快乐地呆一会儿

    有时我故意

    让你奔向我

    看你跑动时的香气

    再拥抱你和

    你使我幸福的笑容 

    心的封面

     

    绕过我的屋檐时

    请你留下

    让我梦中的寂寞

    由于你而轻松

    让我默默地注视你

    注视你宁静的目光

    让我在温暖的心灵

    如果歌曲

    悄悄地响起再消逝

     

    我独坐时

    请你留下

    请你立在我的身后

    爱抚我的倦怠

    请你深深的,你栗色的头发

    合住我的双眼

    请你的指尖

    划过我的嘴唇

    请你不要回避,用你的吻

    唤起我埋藏的记忆

     

    不要让户外的风

    吹动我的沉默

    不要让夜如同孤独一样

    侵蚀我的身体

    不要让虚伪的装饰

    阻挡了我的固执

    在我忧伤而平静的时候

    不要让声音和人

    从我身边走过

     

    我不是 

    乡村梦着

     

    黑夜,村庄的人睡了

    我的梦游

    坐起来

    在屋子之间空隙

    你走过去

    我看得清楚

    最后的一点点笑容

    放大了我

     

    我从烟囱上

    和烟囱的影子里

    草垛的脚

    晃来晃去

    荒芜多年的院子

    总是我和你笑之后的幻觉

     

    从这里到村外

    麦子已经收割

    新鲜的茬口  土黄的香

    雾一样流动

    我走回来

    从屋顶到垂着的木头

    没有声息

    没有一样,我睁着眼

    如同睡眠和

     

    (你的手,不要动

    我眼前有飞鸟的影子) 

    1 2 3 4 5

    1

    白色的马和我们

    黯淡后的影子

    还有你湿润而暗红的嘴唇

    花朵从水面上流过

    我每一寸粗糙

     

    2

    秋季之前的一个夜晚

    铅被熔化的盛皿

    还有恍惚的手指

    你迷幻的双眼

    诱惑着我的天真

     

    3

    可是流水一样的爱抚和

    温柔的景色

    你美丽的动作

    早晨的烟尘和冰凉的

    欢乐  别人不能体味

     

    4

    我的梦境

    我巧妙的暗示

    我忽然听到

    窗外的喧闹声

    我不能相信

     

    5

    我这般晦涩

    为了掩盖我坦白的爱情 

    有一个黄昏 有一个清晨

     

    有一个黄昏

    我注视着你远去

    我看见我手指上

    你的泪痕

     

    有一个清晨

    我吻了你 

    我的爱人

    我看见我的心

    明亮的跳动

     

    有一个黄昏

    我看见月亮

    宛如你的嘴唇

    我的梦中

    飘着你的头发

     

    有一个清晨

    我醒来

    看见你的眼角

    还留着昨夜的泪痕

     

    我于是想起

    有一个黄昏  你离开我时的

    眼睛

    我不能忘记你的动人

    有一个清晨 

    August 06

    十四行诗

     

    我思念我的爱人

    思念夜晚你寂寞的笑容

    我思念你的呼吸在阴冷的屋子

    我们不足的睡眠

    我思念你眼睛的每一个细节

    还有你翕动的嘴唇

    我所迷恋的亲吻,我的爱人

    我总想歌唱,在忧郁的音乐

    我松弛的风景

    我思念全部, 包括夜晚的寒冷

    我愿意为你说话,说个不停

    我倦怠于交谈后别人的兴奋

    我只渴望沉静,温和底睡去

    我的爱人 

    我和你,还有我自己

     

    雨季还没有到来

    寂寞又已黯然降临

    我不信所谓丰富

    我只要贫瘠的自己

    是的,我不理解

    我无法把你与环境分开或

    合在一起

    我们没有资本,亦不浪漫

    自卑和厌倦时时袭来

    我们不能受接

     

    也许是你,并不是我或我的全部

    艺术,不过是私生活问题

    行尸需要街上的笑颜

    在郁闷和无人顾及的实际

    我的寂寞不过是一个画框中

    无知的灰斑

     

    让我想起

    想起关于过去的雨季 

    我独自哭泣

     

    我独自哭泣

    在一间没有阳光的小屋

    我的爱人,我怎么了

     

    我的爱人,我怎么了

    我不能抑制我的眼泪

    我不知道该向谁流淌

     

    我不知道该向谁流淌

    我的爱人,我不能对你

    你的痛苦已经太深

     

    你的痛苦已经太深

    我却不能给你慰籍

    这也正是我的悲哀

     

    这也正是我的悲哀

    犹如寒夜之梦

    冰凉而又孤独

     

    冰凉而又孤独

    抑制了我们

    我们需要温暖

     

    我们需要温暖

    哪怕只是彼此的体温

    这已足够!我的爱人 

    花园

    我躺在花园里

    有玫瑰和月季和深绿色的叶子

    我的后背被草莓浸红

    每一朵音乐寂寞地开放

    没有声音

    你的气息

     

    我知道:这是爱情

    To You

     

    我时常渴望寂静

    我和你躺在一张窄小的床上

    听你柔和的呼吸

    感受你的手臂

    哦,那唯一的夜晚!

    是你使我忽然醒来

    注视着你纯洁的睡眠

    我忽然流泪

    你一遍一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

    不要离开我

    我要在将来的许多日子

    归还你许多

    这样的夜晚! 

    “我仿佛看到雨水在果园流下。……”

     

    我仿佛看到雨水在果园流下。

    我视线模糊,不清楚地温习着快乐

    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从我眼前走过,冰凉地伏在我脚背

    我愿意挽留--- 你和你的手指

    我的手指紧紧触摸你

    你的指缝间的温暖

    我害怕,恐惧每一次分离

    对我却一无所知,不愿意注释

     

    是的。我什么犹如听到脚步

    潮湿而又冰凉

    是的。我需要你给予我的尊严和

    我的全部

    我无时无刻不在你中

    认识我,我模糊的脸

    越来越清晰。

    而行程已动我只好回头

    怕在瞬间的崩溃中

    注视你的遥远,

    我不愿意的不知所措 

    August 05

    致爱情

     

    我忽然被你打开,在一家村舍

    院子里的小店。

    我忽然被你开放,一如美丽的

    满院记忆。

    我忽然被你熟悉,沿低矮的屋檐

    寻找我们隐蔽的夜晚。

     

    哦,是你么,爱情

    是你让我如此快乐

    是你让我如此接近,接近天使的

    田园。哦,是你么,爱情

    如果是你

    我愿意立刻深入

    哪怕是我的墓园! 

    金麦田

    金麦田

     

    粗糙的呼吸。还有木刻的笑容

    金黄的麦田

    我一直向往的痴迷

    土黄色地抚平我的指纹

    干燥的空气,

     

    我就是渴望睡眠一样

    渴望清醒

    在手与手交换的时刻

    没有惊起的麻雀

    和涣散的酒

    一样的河流

     

    我就不断地仆倒

    和仆倒后的仆倒之后

    凝固的血液

    刻刀刺痛我的嘴角

    抽搐凌驾于表情之上的

    脸颊。啊

    生涩的麦粒

    填补了我的空间

    指缝之间芒与秸

    来回走动

     

    尘土的黄昏

    阳光泛滥,

    我一无所有

    连同自己

     

     

    金麦田

     

    金黄的麦田。我愿意坐在

    粗大的麦粒之间,

    用手抚摸它沙哑的茎

    还有麦芒

    黄昏潮湿的阳光

    在我脸上晃来晃去

    我愉悦地流动

    如不被吸收的水 

    给病中的爱人

     

    如果我能是一枝花

    插在你的窗台上

    当你醒来时就会

    首先看见

    或者是一只鸟

    在窗前为你歌唱

    我的眼睛

    在夜晚的天上

    注视这一安排

     

    或者  像童话一样

    我是个小小的精灵

    傻乎乎的忙来忙去

    只为了你病中的一笑

     

    如果真的这一切都可能

    我愿舍弃一切

    只保留我的影子

    在丑陋的现实 

    致欲望

     

    我很想在你我之间

    打开一个窗子

    我双肘支在窗台上

    和一盆枯萎的罂粟

    迷乱我的双眼

     

    你突然掠过

    蓝色的虚幻于

    白色的远景

    还有你的呼吸

     

    这就是夜晚的沉静中

    诗歌的诱惑

    或者  因为画面上

    音乐的

    流动 

    我的忘记

     

    我的忘记

    忽然坐起来

    在白蓝的黄昏里

    雪地和天空

    混乱了我的想法

    而我试图坐起

    像我的忘记

    可是歌声和忧郁的

    星星

    看不到我的眼睛

    我白白地等待

    一切都不可避免

    却有我的忘记

    忽然坐起来

    吹着口哨

    把一只厚袜子在

    脚拇指上晃来晃去

    那种倦怠和

    枯萎的橘子

    生长在卧室转动的

    唱片上

    尖叫在眼睛的空白处

    顿逝

    亦如我的忘记

    忽然坐起来

    把一杯昨夜的水

    狠狠摔在墙上

    只不过没有声音。 

    跟你说话

     

    你看见我的同时

    我看见了你

    我握住你的手握住我的手

    摇着

    像是标明方向

    我从你的眼睛里看不见什么

    当然也没有我

    你是诗

    我是窥视你的人

    而我不能与你相容

    可为什么又让我的手连着你的手

    听一种水哗哗的

    不是交流

     

    你是诗就是诗吧

    千万不要属于文学

    你不要让你美丽的裸体

    走进文学的花园

    你跟着我跟着你行吗

    我们不要缀物

    我们骑白色的马

    从水边走过

    看花的影子和我们的脸

    像高更的内容一样

    一言不发

     

    你点了头我无法点头

    我不能属于自己

    我也不能属于我爱的人

    更不能属于你

    我属于一种说不出什么的什么

    我叫它文学

    我很可怜

     

    可你知道吗

    我爱自己

    我爱我爱的人

    我也爱你 

    August 04

    四句话

     

    我时常注视窗外

    注视你窗外的到来

    注视你的手兔子一样的

    美丽招动

     

    你的笑容和

    你细微的歌声

      还有你暗红的领结

    突然出现于冰花的窗前

     

    我满心欢喜

    仿佛初遇时

    你于我脸颊发梢的撩动

    而我,这个路人

    停步在你迷人的微笑

    然后把它带走

    明媚我的行踪

     

    而你纯洁的动人

    盛开在我的窗前

    我于是在

    路灯光的睡梦中

    亲吻你清晰的

    温柔